散文:失眠的夜
2018-04-14 16:59:4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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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眠的夜/魏春媛


         

失眠是件很痛苦的事,生活中有很多人都难免会遇到。每当人们都已进入梦乡时,自己却被失眠折磨着。失眠,就像走进一个没有尽头的长夜,严重时它会让你的生活变得异常糟糕。

这一段时间,总是无缘由的夜不能寐。对着镜子我发现自己脸色蜡黄的没有一点血色。我甚至不敢过早地躺下,怕失眠这个恶魔不请自来。我特别的害怕那没有尽头的漫漫长夜。以往那些凌乱的思绪,那些零零度碎碎的记忆,像幽灵一样肆无忌惮地泛滥在脑海的每个角落。此时,我只有睁大眼睛不停地搜索,却始终没有目标可以落脚。辗转反侧,依旧无法进入睡眠状态,纵然用数数的方法来催眠,大脑却越数越兴奋。无奈,只好坐在电脑前继续爬格子。

寂静的夜幕下,一个人独对荧屏,聆听指尖敲打键盘的声音,一排排干瘪的方块字,不知不觉便在眼前种下了一株温婉寂静的诗行,忽觉清香可嗅。

也许,只有这些乏味的文字,才能消减我失眠的寂寥,温暖我凌乱的心绪。所以,每当我被失眠折腾得疲惫不堪时,我都会坐在电脑前与文字对话。而这时的思维也是异常的兴奋和活跃,在失眠的驱使下不停地奔跑。绕过梦想的草原,绕过满坡的灿烂,那些跳动的灵犀总是离不开与文字有关的记忆。所以,脑海中那些不愿想起甚至已经被遗忘的万千旧事,又一幕幕清晰的浮现在眼前。此时,回忆又成了我笔下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溪。

有人说,每一个失眠的夜晚都是对今天的依依不舍,和对明天的紧张惶恐。今晚失眠的你会出现在谁的梦里呢?可能每一个失眠的人都找不到催眠的方法,于是便选择享受夜的寂寥和孤单。世界本就是孤单的,只是在寂静的午夜显得格外的明显。我曾经也很忌惮这样的夜晚,不是因为沉浸在无尽的黑暗,度过似乎被无限拉长的时间。而是在一片静锢的空间里,你只能感觉到自己一个人的存在。

其实,对于一个失眠者来说,黑夜的尽头就是失眠,而失眠的尽头就是白天。

透过万千红尘,与自己的灵魂对白,无需酝酿,无需渲染。任疲倦的身体在寂寞中舒展,任早已失落表情的面孔复苏自我的孤傲。尽管我的性格疏朗,洒脱不羁,但每当寂夜无声时,失眠,依然会碰触我早已结了枷的伤口。

我曾在《人生简介》中这样写道:“我喜欢笑/不是我的性格开朗/其实/我也有许多忧伤/失眠的夜很长/它撕扯着我的情肠/也吞噬着我的思想/人生短暂/叹息生命中很少有辉煌/我要用沧桑的笑容/去追赶流走的时光/让泪的苦涩/孕育梦的清香。”

失眠的滋味就像一杯苦咖啡,只有细细咀嚼过它的味道之后,才能真正理解它隐藏的内涵。生命还在燃烧,生活还在继续,一滴往事的墨迹,就会弥漫欲望的身影。此时,我心里就会变得空空荡荡的,所有的兴趣也会突然消失。这种可怕的现象,就会驱使我拼命地在脑子里搜索心岸的终极诠释和一些过往的痕迹。终于明白了一些道理,因为平淡的人生是苦乐相伴的, 它不仅有明媚,也有晦暗。

一个人在失眠的夜里,独自品味寂寞的滋味,那是一种享受。因为,只有失眠时才可以静思。很喜欢这样的一句话:“如果不是刻意去回忆,遗忘就不会太艰难。”就像听到故乡小溪涓涓流淌的声音,心绪便渐渐地变得安静一样。失眠,也是对人生意志的一种考验和砺练。当然了,不再失眠会更好,毕竟思想离现实生活还有很长一段距离,到什么时候人都是无法真正脱俗的。假如抛开世俗之念,对失眠进行一番探索,可能会更有些意思。

人生变化无常,或顺达或坎坷。掸去身上的尘土,继续前行。黎明前的黑暗并不可怕,只要面朝着阳光的方向微笑。世界就是你的。我不止一次说过,午夜的文字是会发光的,是有温度的。因为生命里总有一些东西值得我们去收藏和珍惜的。

当失眠再度袭来之前,耐得住性子,安守初心,等待转角的那一抹光亮。你会重新感悟失眠的另一种滋味,你会发现,失眠的夜其实很温柔,因为你可以寄最多的感情于那些已经远去的瞬间。而恰恰这时的你才是最真实的自己。

花开花落,去留无意。我爱这凄迷的夜色,更沉溺于夜色中的失眠。因为失眠中有诗,失眠中有古老的故事,失眠中有原始的爱……


2010.12.22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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